这就是个存文地

【智取威虎山】知名不具(7)

没有节操的杂食党:

老二沉浸在他所熟悉的三炮台的气味里,于是屋子里顿时沉默了下来。高波无意识地把老二那金银镶嵌的烟盒又打开,把烟一根根拿出来摆整齐,再一根根放回去,却没想着跟老二要一根来抽。其实即使他不要就拿来抽了,像是对那些烧好的菜肴一样,老二也肯定不能说什么。但不知为何,高波并没有这么做。也许这因为高波是个看上去有点软,其实内里非常坚硬,但坚硬的厚重的外核里又藏着一丁点拖肥糖一样的软和甜的人,他的本质正直而善良,而他的坚强和善战,正是对这种正直和善良的保护和馈赠。

老二没有看高波,他在自己所营造的烟雾中微微眯起眼睛,那些烟雾便似乎从他的口腔进入,在五官之中走了一个遍,开始缓慢地麻痹他的大脑神经,和着伤口隐隐的刺激一起,造成了通感。他看到,或者说听到,或者只能说是感觉到,有些被埋藏很久的破碎的记忆在缓慢地将他淹没。温柔地将他溺死。

“循之,轻点,循之……”年轻人在床上的声音变得有点过分的甜,说着求饶的话,却带着轻佻的笑,一边呻吟着,一边又能言辞清晰地念着他的表字,向他索求。床被震动得有些过分,那一条修长的腿就垂下来,然后又被捞起来,握着脚腕继续先前的动作。

老二吐出一口烟,他看上去半晌都没有动静,只是静默地沉浸在烟雾之中。然后他重新又吸了一口。

循之啊……

如果不是这共跳的小家伙冒冒失失地问起来,他都忘了自己居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字,真名,不是二爷,也不是翻垛。他还以为自己浑都忘了。毕竟作为死过的人,从地狱爬回来的人,那都应该是他妈的上辈子的事情了。

那次要不是三爷,他早就没有脑袋喘气了。后来他也救过一回三爷,那是知恩图报,理所应当的事情。那回三爷借了他点人马,帮他杀了回去。三爷就这件事只跟他说了一个字。

“一个字,男人要是总拿下半身思考,他的上半身离不在也就不远了。”

那之后三爷就再没提老二的这件事,关于老二的身份和是怎么落草的,后来的那些弟兄们也从来都不知道。就此事而言,老二还是很感激三爷的,因为色令智昏这种事说出来确实不太长脸。

但是他的党,他的国,也就此再回不去了。就此万劫不复。

老二决定重新让脑子思考一回。他一向自认是个自私到极点的人,有时候自私起来根本连自己安危都不顾,但眼下他又什么都没有了,看起来连命都根本不是自己的。老二清楚解放军不杀俘虏,但他也知道公审这道程序。而且现在不是只有他一个喘气儿的,还有老八。他在发现老八已经画风突变得自己下不去嘴之后跟他已经不似从前亲密,但如今……他发现自己的良心也许还没有完全死绝,或者回光返照了一下。

他得想法保住老八。哪怕现在他已经不会管老八叫小铁锁。


外面下了一夜的雪,早上太阳还没完全升起,老八就硬生生让雪给晃醒了。他醒过来的时候只有双手被捆在胸前,整个人都给搬到了炕上,身上还加盖了杨子荣那条貂皮大氅——难怪他睡得这么舒服连个梦都没做。

杨子荣正靠在窗边看雪景,老八实在不甘寂寞,道:“瞅啥啊,大冷天的戳窗户纸好玩啊?没见过雪咋地?”

杨子荣笑了笑,道:“你不知道,这雪老尿性了。”

“拉倒吧,下个雪有啥尿性的,冻着腚尿性啊?”老八睡得迷迷糊糊的,随口道。

杨子荣已经一开嗓儿唱了起来:“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嚎啥嚎不睡觉了啊显得你多文化人……”老八道。

杨子荣不理他,继续唱他的:“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老八不知何时已经听住了,打断问道:“等等,这句……啥意思?”

杨子荣耐心地给他解释:“就是山峦好比舞动的银蛇,而平原上又像是有无数白象在奔跑,此情此景,叫人想要跟老天爷比比高下……”

老八想拍大腿没拍着,一拍大氅,道:“好!尿性人!老九,你写的?”

杨子荣脸僵了,不自觉咳了两声,然后道:“这尿性人来日方长,你要是乐意,以后没准儿有机会见的。老八,听我一句,共党真的不错——”

他看到老八迅速黑了脸,把头缩回大氅里不愿意看他,动作跟杨子荣原先养过的小王八一模一样。

杨子荣等了一会儿,老八突然又冒出脑袋,脸都皱在了一起,手绘的纹身也花了弄得脸颊脖子青白一片,看着可怜可笑的样子。老八想了一会,道:“这么大事儿,我要跟我二哥商议。”

杨子荣道:“得嘞,我去给你瞅瞅他醒了没。”他刚要往外走,迎面撞上了高波。

高波目光有点闪躲,也不知道为什么脸有点可疑的红。高波犹豫了一下,还是道:“那个……老杨,问你个事儿——三国你熟吧?”


嗯这么晚了我去开门拿个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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